辞职后的陈铁，在城东一条老街的角落里，支了个修车摊。
摊子很小，一块蓝布、两个千斤顶、一套工具，还有他爸留下来的那辆破面包车——那是他的「镇摊之宝」，也是他练手用的。
前三天，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陈铁也不急。他每天把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把工具擦得锃亮，然后蹲在面包车旁边，一遍一遍地拆装发动机。
这天深夜，十一点半，一辆老面包车「突突突」地冒着黑烟，歪歪扭扭地停在摊子前。
「师傅，」车窗摇下来，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，「我这车，熄火好几次了，发动不起来。你能看看不？」
陈铁走过去，检查了一圈：「火花塞老化，油路堵了，气缸漏气。你这车，起码跑了二十年了吧？」
「二十三年了。」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「我爸传下来的，我拿它拉货，养家糊口。师傅，能修不？」
「能修。」陈铁说，「今晚修不好不收钱，修好你看着给。」
他掀开引擎盖，开始动手。拆火花塞，清油路，查气缸。夜风很凉，他头上却冒了汗。
面包车的主人蹲在一旁看着，忽然说：「小伙子，你修车的架势，跟我爸当年一样。」
「你爸也修车？」
「嗯。他是老汽修工，干了四十年。」中年男人说，「他常跟我说，车这东西，你用心待它，它就不趴窝。」
陈铁手下一顿，眼眶有点热。
凌晨一点，最后一道工序完成。陈铁把发动机重新装好，擦干净手，转动钥匙——
「轰」的一声，面包车发动了。发动机的声音平稳、有力，像一头睡醒的老牛。
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，眼睛亮了：「好了！真的好了！」
陈铁咧嘴一笑。就在这时，他眼前忽然亮起一行字：
「叮——【技能系统】绑定成功。」
「宿主：陈铁，18岁，职业：汽修学徒（离职）。」
「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实操：面包车发动机检修（正时、油路、气缸综合）。」
「点亮技能树第一片叶子：『发动机检修·入门』。」
「当前技能熟练度：发动机检修 21%。标准动作偏差率：0.03%。」
「系统提示：技能熟练度可通过持续实操提升；完成完美级实操，可点亮更多技能树。」
陈铁愣在原地。
「系统？」他喃喃自语，「我还真碰上系统了？」
他揉了揉眼睛，那行字还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刚才检修发动机时那些动作，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，像慢镜头一样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「标准动作偏差率0.03%……」他小声念了一遍，忽然笑了，「我爹说了，车这东西，你用心待它，它就不趴窝。看来，我是真用心了。」
他抬起头，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老头。
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背着个工具箱，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看了很久，老头发话了：
「你这手，练过十年？」
陈铁一愣：「没有，我职高才毕业两年。」
老头走过来，弯腰看了看面包车的发动机舱，又直起身，打量了陈铁半天。
「两年？」老头摇摇头，「两年练不出这个火候。你小子，要么是个天才，要么是个疯子。」
「我……」陈铁挠挠头，「我就是喜欢修车，天天拆。」
老头没有接话，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旧扳手，丢给他。
「接着。」
陈铁下意识接住。扳手入手，沉甸甸的，磨得发亮——和他爸留给他的那把，一模一样。
「我姓周，」老头说，「吴川博铺的老车床师傅。退休了，闲着没事，想找个徒弟。」
「我有个规矩：跟着我，头一年不给工钱，只管饭。学成了，你爱去哪儿去哪儿。学不成，趁早滚蛋。」
陈铁握着那把扳手，心跳得飞快。
「周师傅，」他问，「你为什么选我？」
周老头笑了一声：「因为你刚才那双手，是把车当人的手。」
「我爸也说过这句话。」陈铁说。
周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扔下一句：
「明天早上五点，博铺老街，老周车床铺。来晚了，门就锁了。」
陈铁站在路灯下，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旧扳手，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扳手，又抬头看了看那行还浮在眼前的小字——技能树，发动机检修·入门。
「爸，」他在心里说，「我好像，找到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