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凯，跟「阿峰」的聊天，第三天，有了，突破。
「阿峰，」小凯，发去消息，「大哥，我那，还有几个，同学，也想，办卡——就是，你说的，『兼职费』，能不能，加点儿？」
「阿峰」，回得，很快：「几个人？」
「三个，」小凯，说，「都是，职校的，缺钱。」
「行，」阿峰，说，「老规矩，一张，八百。三个人，我，给你，二百，介绍费。」
「那，怎么，交货？」小凯，问，「还是，同德城？」
「同德城，」阿峰，发来一条，「周六，下午，三点。我，让，人，去取。」
「你，」他，又，补了一句，「别，带人，来。」
「放心，」小凯，说，「就，我自己。」
陆一鸣，看着，聊天记录，点了点头。
「周六，下午，三点，同德城，」他说，「取卡的，八成，还是，那个，黑外套。」
「布控，」他对，许晴说，「同德城，四个口子，全，撒上人。取卡的，一露面，就，咬住——别惊，等，交接完，再，动手。」
「交接完，」许晴，问，「为什么，不等，当面，就抓？」
「当场抓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容易，打草惊蛇——『阿峰』，要是，在，暗处，看着，交接，一有，动静，他，就，撤了。」
「让他，把卡，拿走，」他说，「咱，跟着卡，走——看看，卡，最后，进了，谁的，口袋。」
周六，下午，两点半，同德城，人流，渐多。
陆一鸣，坐在，对面茶楼二楼，端着，一杯茶，看着，楼下。
「小凯，到了吗？」他，对着，耳麦，问。
「到了，」许晴，说，「在，肯德基，门口，站着。手里，拿着，一个，档案袋。」
「黑外套，呢？」他，问。
「还没，露面，」许晴，说，「转了，两圈了——他，在，踩点。」
「踩点，」陆一鸣，放下茶杯，「这卡头，够，精的。让他，踩——咱，沉住气。」
两点五十，黑外套，出现了。
他，骑着，那辆，黑色电动车，停，在，肯德基，斜对面，的，树荫下。
没，立刻，过去——坐在，车上，抽了，根烟，四下，看了，两遍。
然后，才，慢慢，骑过去，停在，小凯，面前。
「卡，带了吗？」他，低声，问。
「带了，」小凯，把档案袋，递过去，「三张，新卡。」
黑外套，接过，档案袋，拉开，看了一眼，塞进，怀里。
「钱，」他从，兜里，掏出一沓，数了，三张，递过去，「你的，介绍费，二百——那三张，的钱，回头发。」
「谢谢大哥，」小凯，接过钱，装模作样，道了谢。
黑外套，没，多留，调转车头，往，裕达路方向，骑去。
「跟上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两组人，交替，别，跟丢了。」
电动车，穿过，两条街，拐上，裕达路，在一栋，自建房，门口，停下。
黑外套，熄了火，拎着，档案袋，进，屋里。
「他，回窝了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按计划——等十分钟。他，要是，把卡，再，送出去，咱，跟；要，只是，放屋里，咱，就，动手。」
十分钟，过去。
黑外套，没，再，出来。
「动手，」陆一鸣，一声令下。
门，被，推开。
黑外套，正，坐在，堂屋里，数，手里的，卡——三张，银行卡，摊在，桌上。
「警察！」几个人，扑进去，把他，按在，桌上，「别动！」
手铐，咔哒，扣上。
「卡，哪来的？」审讯室里，黑外套，耷拉着头，问。
「你，叫什么？」陆一鸣，问。
「……刘，刘海，」他说，「塘缀，人。」
「刘海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这三张卡，你，准备，送到，哪去？」
「……」刘海，沉默。
「你不说，也行，」陆一鸣，把，一张照片，推过去，「那你，先，看看，这个——」
照片上，是，刘海，骑电动车，进，裕达路，自建房的，监控截图。
「这房子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不是，你的吧？我们，查了——房产，登记在一个，叫，康悦的，公司名下。」
「康悦，」他，盯着，刘海，「康寿居，康泰，康悦——一家，拆成三家的，老板，赵永昌。你，跟，赵永昌，什么关系？」
刘海，的，肩膀，抖了一下。
「我，」他，声音，发颤，「我，就是，给他，跑腿的……」
「赵永昌，都，进去了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你还，给，谁，跑腿？」
「我，」刘海，犹豫了，很久，终于，开口，「我，真不知道，他是谁——他，只，让我，管，一个，微信号，叫，『阿峰』。」
「『阿峰』，是，你？」陆一鸣，问。
「是，也不，全是，」刘海，说，「微信号，是，我的——可，手机，不在，我手里。那边，有个人，用，远程软件，控制，这个号，跟，孩子们，聊。」
「远程控制？」陆一鸣，问，「那人，在，哪？」
「我，不知道，」刘海，说，「他，只，在，微信上，说——收卡，放，同德城，树底下的，垃圾桶，旁边；钱，走，现金，放，指定，地方。我，从，没，见过，他，真人。」
「那，」陆一鸣，问，「他，跟你，联系，用的，那个号，还在，用吗？」
「在，」刘海，说，「他，每晚，都会，上线，对，一次，账。」
「好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那，咱，就，等他——今晚，上线，对账。」
「你，」他看着，刘海，「照常，回话。卡，就说，收到了，三张，新卡——问，他，要不要，加量。」
「加量？」刘海，不解。
「对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就说，你这，又，认识了，一批，学生——能，办，十几张。他，要是，松口，让你，多收——」
「咱，就，顺着，这根线，」他，一字一顿，「摸到，『阿峰』的，真身。」
「『阿峰』，远程，控制你，」他说，「可，你，这张卡，这个号——他，总得，有个，落脚的地方。」
「落脚，」他，缓缓说，「就，在，这栋，康悦名下的，楼里。」
当晚，九点，「阿峰」，准时，上线。
刘海，按着陆一鸣，教的，回话：「卡，收着了。三张，新卡。」
「阿峰」，回：「嗯。钱，老规矩，明早，放，老地方。」
「大哥，」刘海，又问，「我这，又，认识了，一批，学生——职校的，十几个人，都想，办卡。你，要不要，加量？」
「阿峰」，沉默，了，两分钟。
「几张？」
「能，凑，十五张，」刘海，说，「就是，钱，得，先，给——学生，不见钱，不交卡。」
「行，」阿峰，说，「周六，同德城，老地方。十五张，一张，八百。介绍费，你，另，算。」
「他，松口了，」许晴，在，旁边，看着，聊天记录，说，「十五张——这是，要，大批量，收货。」
「他，信了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十五张，一张，八百——一万二。这笔钱，走，现金，还是，转账，都，得，过，一道，手。」
「技术组，」他，吩咐，「把，刘海手机里，那个，远程控制软件——好好，查一查。它，连的，服务器，在，哪；账号，注册，IP，是，哪个段。」
「查到了，」晚上，技术组，回来，报告，「那个，远程软件，是，个，野鸡平台——服务器，在，境外。但，账号，注册的，时候，填的，邮箱——是，个，163邮箱，注册IP，显示，在，湛江。」
「湛江，」陆一鸣，眼睛，一亮，「『阿峰』，人在，湛江——不是，境外遥控，是，本地，远程，控制，刘海，的手机。」
「本地，」许晴，说，「那，就，好办——周六，面交，十五张卡。『阿峰』，要，收货，就，得，出，真人。」
「他，不，出，真人，也行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那笔，一万二的，钱——『阿峰』，总得，找，人，送，或者，找，人，取。」
「周六，」他，沉声，说，「咱，就，等，他，伸，这只，手。」
「把，同德城，周边，两公里，的，摄像头，提前，全，调好，」他，说，「这次——不，抓，卡头，抓，『阿峰』。」
「ROOM9，」他，看着，窗外，夜色，「你，张，了，这么，久，的，口——」
「该，把，真正，吃饵，的，那条，鱼，钓，上，来，了。」
周末，布控，如期，展开。
同德城，四个口子，十二个人，撒，在，暗处。
周六，下午，两点五十，一个，戴，棒球帽，的，男人，走到，肯德基，门口，的，垃圾桶，旁边，站住。
「不是，刘海，」许晴，在，耳麦里，轻声，说，「换，人，了。」
「『阿峰』，学，乖，了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上回，刘海，落网——他，起了，疑。这，回，派，了，个，新，的，取货，人。」
「棒球帽，」他，盯着，监控，「别，惊，他——让，小凯，照常，交，卡。跟，住，他，看，他，把，卡，送，哪。」
小凯，拎着，档案袋，走到，垃圾桶，旁，把，袋子，放，在，脚边，转身，走，了。
棒球帽，等，小凯，走，远，弯腰，拎起，档案袋，塞，进，外套，快步，走，向，地铁口。
「跟上，」陆一鸣，说，「三组，轮换——他，进，地铁，咱，也，进。」
棒球帽，进了，地铁，坐，三站，在，裕达路，站，下车。
出，站，他，没，去，刘海，那栋，楼——拐，进，一条，巷子，进，了，一栋，老居民楼，三单元，五楼。
「五楼，」陆一鸣，看着，手机，上，追踪，点位，「501——这，户，住，的，是谁？」
「查，」他，说，「十分钟，之内，我要，这个，人的，名字。」
十分钟后，许晴，回话：「501，租户，登记，名字，叫——康健。身份证，是，塘缀，人。」
「康健，」陆一鸣，瞳孔，一缩，「康寿居，康泰，康悦——第四个，康。」
「『阿峰』，」他，缓缓，说，「原来，你，不，叫，阿峰——」
「你，姓，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