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一鸣走进反诈中心主任办公室，递上一张纸。
「王主任，我想申请一个岗位。」他说，「驻点技术顾问，不要编制，不要工资，给我一台电脑就行。」
王主任叫王建国，五十二岁，干了二十年刑警，看人极准。他盯着陆一鸣看了半天：「小陆，你昨天那单，救下了二十万，全所都在夸你。但你不是我们中心的正式编制，怎么突然想干这个？」
「主任，」陆一鸣说，「我昨天救刘大爷的时候，听见那通电话了。那声音做得几乎一模一样，差一点，差一点我就拦不住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」陆一鸣认真地看着他，「这种骗局，以后会越来越多。技术越来越好，越来越像真的。现在不提前准备，等它泛滥起来，拦都拦不住。」
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「你说得对。可你一个技术员，凭什么叫人信你？」
陆一鸣笑了一下。
「主任，」他说，「我给您演示一下。」
他把电脑连上王建国的手机，打开一个软件，录入了一段王建国的语音。三十秒后，软件合成了一段新的语音，内容一模一样，连语调停顿都分毫不差。
王建国听完，脸色变了：「这是……我的声音？」
「是。」陆一鸣说，「但这不是我做的什么高深技术，现在市面上已经有现成的工具了。骗子一旦用上这个，你说，你还能信几通电话？」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王建国看着他，忽然问：「小陆，你哪来这么多想法？」
「我……」陆一鸣顿了顿，说，「我做过一个梦。梦里，这种骗局把很多老人害得倾家荡产。我不想让那个梦，变成真的。」
王建国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警走进来：「王主任，昨天那个报警人刘大爷来了，说要当面感谢陆技术员。」
陆一鸣一愣：「许……许警官？」
许晴，派出所片警，昨天在银行门口见过一面。她冲他点点头：「陆技术员，刘大爷在楼下等着呢，说要请你吃饭。」
「不用不用，」陆一鸣连忙摆手，「让他把钱存回去，安心过日子就行。」
许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说：「陆技术员，我昨天听你说了一句话，印象很深。你说，『AI的声音，藏着一千个破绽。』这句话，是真的吗？」
陆一鸣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「是真的。」他说，「只不过，得有人愿意去听那一千个破绽。」
王建国在旁边听完，忽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好！」他说，「小陆，你这个顾问，我聘了。不过不叫驻点顾问，叫——反诈中心临时工。」
「工资没有，加班不少，干不干？」
陆一鸣咧嘴一笑：「干。」
当天下午，他的工牌就办下来了。反诈中心，临时技术员，陆一鸣。
工牌挂上脖子的时候，他听见系统在他耳边响了一声：
「叮——主线任务解锁：找出『影子』。」
「提示：你查到的第一条资金链，源头就在这座城市。从今天起，你听见的每一句谎话，都可能是通往真相的路。」
陆一鸣摸了摸工牌，走出办公室。
楼下的太阳很好。他看了一眼2019年的天空，想起2026年那个雨夜，想起小刘那张AI生成的脸。
「这一辈子，」他在心里说，「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骗子，用AI的声音，骗走任何一个人的家底。」
「影子，你最好藏好一点。我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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