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鉴江滨水经济带"的方案上了会，大家议得很热烈。
最后主任拍板：干。
但有一个问题。
光靠高辣一个管区，池子太小。
李明提了个建议：「要不要拉上黄坡？」
年轻人眼睛一亮。
黄坡，跟高辣挨着。
黄坡的蒜头，整个湛江都有名。
还有黄坡的鳖，养得肥，卖到珠三角。
两个地方，要是能抱成团，那就是一盘大棋。
说干就干。
一周后，年轻人带着李明，开车去黄坡。
黄坡那边，镇里的老书记亲自在路口等。
「早就盼着你们来了。」老书记握着他的手，使劲摇。
一行人先去看了黄坡的蒜田。
一望无际的蒜地，绿油油的。
风一吹，蒜叶翻着浪。
「我们这蒜，」老书记得意地说，「辣中带甜，蒜蓉一炒，整条街都香。」
「可是，」他话锋一转，「卖不上价。」
「贩子来收，压得低低的。」
「老百姓辛苦一年，挣不着几个钱。」
年轻人蹲下来，拨了拨蒜叶。
「老书记，」他说，「这事，我们能帮。」
「你们有电商。」老书记笑，「我知道。」
「不只是电商。」年轻人说。
「我有个想法。」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「我们两个地方，联合起来，打一个共同的牌子。」
「高辣出品牌、出电商、出文旅。」
「黄坡出蒜头、出鳖、出农产品。」
「鉴江从我们中间流过，我们就叫它「鉴江农品」。」
老书记愣了一下。
然后一拍大腿。
「好！」
「这个名字好！」
两人越聊越投机。
中午，黄坡那边摆了一桌。
桌上，黄坡蒜蓉炒烧肉，黄坡鳖汤，黄坡糯米饭。
吃得大家满头大汗。
吃完饭，老书记拿出一张纸。
「来，」他说，「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。」
「我们两个，签个框架协议。」
没有花哨的仪式，就在镇政府的小会议室里。
两个人，一支笔，一张纸。
签完字，互相交换。
老书记把那张纸小心折好，放进上衣口袋。
「年轻人，」他说，「我活了大半辈子，看过不少热闹。」
「但两个村，像你们这样实心实意一起干的，不多。」
年轻人笑了笑。
「不是我们实心实意。」他说。
「是日子逼的。」
「单干，谁都难。」
「抱在一起，路才宽。」
回去的路上，李明开车，年轻人坐在副驾。
车窗外，鉴江一路跟着。
「你说，」李明忽然开口，「这事要是成了，咱们是不是吴川头一份？」
年轻人想了想。
「头一份不头一份，不重要。」他说。
「重要的是，老百姓口袋里的钱，能多一点。」
「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桌上的肉，能厚一点。」
李明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车子顺着鉴江大堤往前开。
夕阳在江面上铺了一条路。
两个人，两个地方，一条江。
往后的日子，就要一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