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军万马，围了上来。
李玄霄站在中间，纹丝不动。
黄九天站在高台上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李玄霄，」他说。
「万年前，你勾结魔族，罪该万死。」
「今天，我就要替天行道，将你就地正法！」
李玄霄笑了。
「替天行道？」他说。
「黄九天，你演戏，也演得太假了。」
他转过身，面对全场的仙人。
「各位！」他大声说。
「你们知道，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」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，都看着他。
「万年前，」李玄霄说，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」
「天庭里面，有人和魔族勾结。」
「那个人，就是黄九天！」
「他表面上，是灭魔大元帅。」
「实际上，他才是魔族在仙界的最大靠山！」
黄九天大怒。
「一派胡言！」他吼道。
「你血口喷人！」
「我血口喷人？」李玄霄冷笑。
他从怀中，掏出一块玉简。
「这是，万年前我搜集到的证据。」
「黄九天和魔族来往的书信。」
「上面，还有他的亲笔签名。」
他把玉简，往空中一抛。
玉简，射出一道光芒。
光芒在空中，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屏幕。
屏幕上，显示出一封封书信。
每一封信上，都有黄九天的签名和印章。
全场仙人，都看呆了。
「这……这是真的？」
「黄大元帅，真的和魔族勾结？」
「那万年前，他灭上院仙宗是为了什么？」
「还能为了什么？灭口啊！」
议论声，此起彼伏。
黄九天的脸色，一阵青一阵白。
「伪造的！」他大吼。
「这些都是你伪造的！」
「我要伪造？」李玄霄说。
「好。」
「那我们，当面对质。」
他一挥手。
从广场外，走进来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一瘸一拐。
脸上，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是白云飞。
他怎么来了？
李玄霄不是让他留在鉴天境吗？
原来，白云飞不放心。
偷偷跟在后面。
正好，赶上这一出。
白云飞走到广场中间。
他看着高台上的黄九天。
眼中，喷出怒火。
「黄九天！」他大吼。
「万年前，你带十万天兵，血洗我上院仙宗。」
「我三千弟子，上下五千口，老弱妇孺，无一幸免！」
「这些，你忘了吗？」
黄九天看着白云飞。
他的瞳孔，收缩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你居然还活着？」
「我活着。」白云飞说。
「我苟且偷生一万年，就是为了今天。」
「为了，当着天下仙人的面，揭穿你的真面目！」
他从怀中，也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，一块留影石。
留影石，射出一道光芒。
画面上，出现了万年前的场景。
那是，上院仙宗被围攻的画面。
黄九天，站在天兵前面。
他手里，拿着一把剑。
他的剑上，滴着血。
画面中，黄九天在大笑。
「李玄霄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「你太强了，强到我们容不下你。」
「今天，就是你的死期！」
「你的上院仙宗，也要给你陪葬！」
画面，戛然而止。
全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仙人，都惊呆了。
原来，真的是黄九天干的。
原来，万年前上院仙宗被灭，根本不是因为勾结魔族。
而是因为，功高震主。
黄九天，为了独揽大权，才灭了上院仙宗。
而且，他自己，才是和魔族勾结的那个人！
太上老君坐在下面，脸色很难看。
金蝉子，也低下了头。
他们知道，今天这事，压不住了。
黄九天看着全场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但他，不会束手就擒。
他忽然，拔出了腰间的剑。
「好，好得很！」他大笑起来。
「既然被你们知道了，那我也不装了！」
「今天，你们都得死！」
他身上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。
那是，仙帝级别的威压。
他，居然真的是仙帝！
而且，他身上的气息，带着一股诡异的黑色。
那是，魔气。
他真的，修了魔功！
「黄九天，你敢！」太上老君站了起来。
「怎么？」黄九天冷笑。
「老君，你怕了？」
「当年，你可是也有份的。」
「上院仙宗被灭，你也分了一杯羹。」
太上老君的脸色，变得铁青。
他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，黄九天说的是事实。
当年，他确实默许了这件事。
甚至，他还出了力。
李玄霄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，时候到了。
他一步踏出。
「黄九天。」他说。
「万年前，你偷袭我，算你狠。」
「今天，我们公平一战。」
「赢了，你继续当你的大元帅。」
「输了，你给我死去的弟子们偿命！」
黄九天看着李玄霄。
他狂笑起来。
「就凭你？」他说。
「你才八成修为，也配跟我打？」
李玄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，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。
那把剑，是白云飞在鉴天境找到的。
万年前，他的佩剑——玄霄剑。
剑出鞘的那一刻。
整个天庭，都亮了。
那是，万年前第一剑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