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。
南天门。
今天，格外热闹。
各路仙人，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因为，今天是天庭大宴的日子。
黄九天大元帅，宴请各路神仙。
庆祝，灭魔一万年。
南天门的天兵，比平时多了三倍。
每个进去的人，都要查验身份。
李玄霄和赤脚大仙，来到南天门的时候。
正好看到，一群仙人鱼贯而入。
「我们就这么进去？」赤脚大仙小声问。
「当然不是。」李玄霄说。
他从袖中，拿出两张请柬。
那是刚才，在路上，他从一个小仙官那里「借」来的。
当然，那个小仙官，现在还在路边的树丛里睡着呢。
两人拿着请柬，大摇大摆地走到南天门。
天兵看了看请柬。
又看了看两人。
「嗯，进去吧。」天兵说。
连问都没多问。
李玄霄心里冷笑。
这就是黄九天的守卫。
花架子。
两人进了南天门。
眼前，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群。
琼楼玉宇，金碧辉煌。
这就是天庭。
万年前，他来过这里。
那时候，他是座上宾。
现在，他是不速之客。
大宴的地点，在天庭的中央广场。
广场上，摆了几千桌酒席。
天上，飞着各种仙乐。
仙女们，在中间翩翩起舞。
各路仙人，推杯换盏。
热闹非凡。
李玄霄和赤脚大仙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桌上，摆满了各种仙果美酒。
赤脚大仙也不客气，抓起一个桃子就啃。
「好吃！」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「比我那菜地里的萝卜好吃多了。」
李玄霄没动筷子。
他在观察。
他在找黄九天。
主位上，坐着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。
那个男人，方面大耳，不怒自威。
他身边，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。
下面，还坐着几个，气息深沉的老怪物。
「那个穿金甲的，就是黄九天。」赤脚大仙小声说。
「他旁边那个女的，是王母。」
「再下面那个白胡子老头，是太上老君。」
「最边上那个瘦和尚，是如来的弟子，金蝉子。」
李玄霄点了点头。
他记住了这些人的脸。
这时，黄九天站了起来。
全场，安静了下来。
「各位，」黄九天的声音，洪亮如钟。
「今天，承蒙各位赏光，来参加本帅的灭魔万年庆典。」
「万年前，魔族作乱，生灵涂炭。」
「本帅奉天承运，率领天兵天将，一举歼灭魔族。」
「从此，仙界太平，万族安居。」
「这一万年来，天下太平。」
「这一切，都离不开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。」
「本帅，敬大家一杯！」
他举起酒杯。
全场，都站了起来。
「谢大元帅！」
几千人，齐声举杯。
场面，蔚为壮观。
李玄霄也站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举杯。
他看着黄九天，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，不大。
但清晰地，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「黄大元帅，」他说。
「你说，万年前你灭了魔族？」
全场，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投向了这个角落里的年轻人。
黄九天，皱了皱眉。
他看着李玄霄。
觉得有些面生。
「你是谁？」黄九天沉声问。
「本帅大宴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」
李玄霄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慢慢走到广场中间。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他说。
「重要的是，万年前的真相，到底是什么。」
他抬起头，看着黄九天。
「你说你灭了魔族？」
「那我问你，万年前，上院仙宗为什么被灭？」
黄九天的脸色，变了。
「你……」他指着李玄霄。
「你是上院仙宗的余孽？」
李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。
八成修为的威压，席卷整个广场。
所有仙人，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黄九天脸色大变。
他从主位上站了起来。
「你……你是李玄霄？！」
李玄霄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地说：
「我是李玄霄。」
「万年前，被你扣上勾结魔族帽子的，李玄霄。」
全场，哗然。
李玄霄？
那个万年前就死了的上院仙宗宗主？
他居然回来了？
黄九天的脸色，铁青。
他盯着李玄霄，眼中杀意毕露。
「好，好得很。」他说。
「我还没去找你，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」
「今天，你休想走出天庭！」
他一挥手。
四周，无数天兵，涌了出来。
把整个广场，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玄霄站在广场中间。
面对这千军万马。
他面不改色。
他只是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黄九天。」他说。
「万年前，你打我一个措手不及。」
「今天，你觉得，你还赢得了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