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一切都很顺利，可是，第二天就出问题了。
一大早，舒沁正在阿梅家吃肠粉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。
她跑出去一看，老街口围了一大群人。
中间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在跟老王头争吵。
「这个项目是政府批的，你们闹也没用！」西装男人说。
「政府批的也不行！」老王头气得满脸通红，「这是我们的家，凭什么说拆就拆？」
舒沁走过去，问阿梅：「这是谁啊？」
阿梅小声说：「这是镇里派来的项目对接人，姓刘。以前说要拆老街的，就是他。」
舒沁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走过去，对着刘经理说：「刘经理，你好，我是陈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舒沁。我们的方案已经改了，不是大拆大建，是微改造……」
刘经理转过头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冷冷地说：「改了？谁同意改的？」
舒沁愣住了：「我们公司自己改的……」
「你们公司改的？」刘经理冷笑了一声，「这个项目，是镇里招商引资引进来的。当时说好的，拆了建商业综合体，给镇里带来多少税收，多少就业。现在你们说改就改？」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「我告诉你们，这个方案，镇里是不会同意的。你们赶紧回去，按原来的方案做。不然，这个项目就别想做了。」
说完，他转身上车，扬长而去。
留下一老街的人，面面相觑。
老王头看着舒沁，眼里带着失望：「小沁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」
舒沁也懵了。
她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陈教授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，陈教授的声音带着睡意：「怎么了？」
舒沁把事情说了一遍，然后问：「陈教授，这个项目，政府那边是什么态度？」
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「政府那边，确实有不同的声音。有的领导支持我们的方案，有的领导觉得拆了重建更划算，能卖更多地。」
「那怎么办？」舒沁急了。
「别着急，」陈教授说，「我下午过来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」
挂了电话，舒沁站在老街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街坊。
大家的眼神里，都带着担忧。
昨天还充满了希望，今天又跌回了谷底。
阿梅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「别担心，会有办法的。」
舒沁苦笑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这件事，没有那么容易。
她以为，只要方案好，就能做成。
可是，现实不是这样的。
现实里，有很多利益纠葛，有很多权力斗争。
不是你想怎么样，就能怎么样的。
那天下午，陈教授赶过来了。
他带了一份厚厚的文件，说是新的方案。
「你看，」陈教授指着文件说，「我们重新算了账。微改造的方案，虽然短期利润少，但是长期来看，回报率更高。而且，还能评上历史文化街区，有政府补贴。」
舒沁看着那些数字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「那政府那边……」她问。
「政府那边，我去谈，」陈教授说，「你负责搞定老街的街坊。只要人心齐了，政府那边也好说话。」
舒沁点点头。
她知道，这是一场硬仗。
她必须打赢。
不只是为了工作，更是为了这条街，为了这些人，也为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