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，陈志明准时到了牛杂档。
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，没想到陈阿强已经在忙了。大锅里的汤已经熬了三个小时，香气扑鼻。
"老板，早。"陈志明有点紧张地说。
"来了，"陈阿强头也不抬地说，"先去把碗洗了，然后把桌子擦干净。"
"好的。"陈志明赶紧去干活。
陈志明是大学生，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活。洗碗的时候，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。
"对、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"陈志明吓得脸都白了。
陈阿强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说："没事，碗用久了也该换了。洗碗的时候小心点，别割到手。"
陈志明松了一口气，心里对陈阿强多了几分好感。
上午的活不多，主要是准备工作。陈阿强教陈志明怎么处理牛杂，怎么调蘸料，怎么熬汤。
"熬汤最重要的是火候，"陈阿强说，"大火烧开，小火慢熬，急不得。"
陈志明认真地听着，记着。他发现，做牛杂虽然是小事，但里面的学问还真不少。
下午三点，牛杂档准时开档。
客人一来，陈志明就忙了起来。端面、收钱、收拾桌子，跑得脚不沾地。
刚开始他还不太熟练，端面的时候差点把汤洒出来。但他学得快，一个小时后就已经像模像样了。
"小伙子，新来的？"一个熟客问。
"是的，阿叔。"陈志明笑着说。
"好好干，阿强的牛杂档，可是梅菉老街的招牌。"熟客说。
陈志明点点头，心里暗暗下决心，一定要好好干。
忙到晚上八点，客人才慢慢少了。陈志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但心里很充实。
"今天辛苦了，"陈阿强说，"去吃碗牛杂吧，算我的。"
"谢谢老板！"陈志明高兴地说。
陈阿强给陈志明端了一碗牛杂，料很足，牛肠、牛肚、牛筋都有。
陈志明吃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"老板，你这牛杂太好吃了！"
"好吃就多吃点，"陈阿强笑了笑，这是陈志明第一次看到他笑，"在我这里干活，管够。"
那天晚上，陈志明回到家，躺在床上，虽然身体很累，但心里很踏实。
他想起了大学毕业时的雄心壮志，想起了找工作时四处碰壁的沮丧，想起了父母担忧的眼神。
"也许，在牛杂档干活也不是什么坏事。"陈志明对自己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志明每天准时上下班，干活越来越熟练。他不仅学会了做牛杂，还学会了和客人打交道。
熟客们都很喜欢这个勤快的小伙子，每次来都会和他聊几句。
"阿明，你是大学生，怎么来做牛杂？"有客人问。
"大学生也要吃饭啊，"陈志明笑着说，"而且老板的牛杂这么好吃，我还想学学手艺呢。"
"有志气！"客人竖起大拇指。
陈阿强在旁边听着，没说什么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发现，这个年轻人，确实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