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过后，李明来找年轻人，提了一个想法。
「我想，把我们的数字化平台，再升级一次。」
「升级成什么样？」
李明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页面。
「你看，」他说，「现在，老百姓办事，要跑办事处。」
「水电费，要去营业厅交。」
「我想做一个整合平台。」
「把办事、缴费、看病预约、农产品下单，全部放进去。」
「一个手机，全部搞定。」
年轻人看着那个页面，半天没说话。
他想起台风那天晚上。
要是平台早一点升级，通知可以发得更快。
那些独居老人，可以提前知道要转移。
「做。」他说。
「要多少钱？」
「技术团队，我来找。」李明说。
「省城有一家做政务数字化的公司，我联系过了。」
「他们愿意给我们做。」
「免费？」
「不是免费。」李明笑了。
「但是便宜。」
「我们拿「鉴江农品」的数据给他们，他们帮我们开发。」
年轻人想了想。
「数据可以给。」他说。
「但是有一条，老百姓的信息，不能动。」
「那是底线。」
李明点点头。
「这个我知道。」他说。
开发用了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，李明日夜泡在项目组。
上线那天，年轻人亲自试用。
他在平台上，交了一笔水电费。
三秒钟，到账。
他又预约了一个镇卫生院的号。
一分钟，搞定。
他给黄坡的老书记打了个电话。
「老书记，您会用这个平台吗？」
「会！」老书记声音洪亮。
「我孙子教我了。」
「我现在，在手机上就能看蒜价。」
年轻人挂了电话，笑了。
数字化，最难的不是技术。
是让老人学会用。
为此，他们专门在直播基地，开了几堂培训课。
教的，都是怎么用手机办事。
来上课的，多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。
有一个阿婆，姓陈，七十多岁了。
她学得很认真。
戴着一副老花镜，一笔一笔记。
「阿婆，」年轻人问她，「您学这个，做什么？」
阿婆抬起头。
「我儿子在广州，」她说，「他工作忙。」
「我学会了，就不用老是麻烦他。」
「我自己能交水电费。」
年轻人听了，心里一热。
他蹲下来，又手把手教了她一遍。
「阿婆，」他说，「您学会以后，可以教别的老人。」
「当老师。」
阿婆笑了。
「我七十多了，」她说，「还能当老师？」
「能。」年轻人说。
「您会，就是老师。」
三个月后，平台的用户，突破了两万。
李明的手机，每天响个不停。
「李明哥，我在平台上下单了蒜蓉酱，三天就到了。」
「李明哥，那个预约功能真好用。」
「李明哥，我爸学会用手机缴费了，高兴坏了。」
李明把这些消息，一条一条念给年轻人听。
念着念着，他自己笑了。
「你说，」他说，「我们这算不算，把日子过到手机里了？」
年轻人想了想。
「不是把日子过到手机里。」他说。
「是让日子，过得更方便。」
窗外，太阳很好。
高辣的街道上，有人拿着手机，正对着路边的二维码。
扫码，交费，离开。
一气呵成。